你想听我说什么?
凌寒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迈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性的阴影。
温宁突然发现,所有准备的质问都哽在喉间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阿寒。
温宁的指尖刚触到那道泛红的咬痕,凌寒猛地偏头避开,动作快得像躲避毒蛇的獠牙。
他垂眸看她时,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辨不清是怒是厌。
她触电般缩回手:我......
凌寒忽然勾起唇角:
怎么?温小姐想试试?”
这句话像记耳光,将她所有隐晦的念想抽得粉碎。
温宁踉跄后退,高跟鞋绊在地毯褶皱上。
凌寒平静的说:
我以为,我们早有共识。你要温家的权,我要清净。
如果我现在...想要更多呢?
那你找错人了。你如果有意愿,协议随时可以作废。
凌寒忽然敛起所有情绪,走向餐桌:
“不是带了餐吗?过来吃吧。”
温宁坐下后,看着凌寒拆开精致的食盒,动作优雅的将菜品一取出。
酸甜排骨,糖醋里脊,清炒时蔬,然后在她面前摆好碗筷。
他在对面坐下。
温宁将一份米饭轻轻推过去,声音温软:
“吃米饭吧?面都坨了。”
“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凌寒的视线落在那些浓油赤酱的菜上。
回忆不由分说地席卷而来。
“吃这么甜?小心蛀牙。”
“哎呀,不会的~生活这么苦,嘴里总得尝点甜头呀。”
温宁永远不会知道,这满桌的甜腻,是丁浅的偏爱。
“阿寒?”
凌寒倏然回神,眸中波澜尽敛:
“吃吧。”
他将那碗面往旁边推了推,让它与另一只空碗并排相依,然后端过了米饭。
空气中,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。
嗡——
手机在墙边微微震动。
凌寒起身走过去捡起,来电显示两个大字在碎裂的屏幕上闪烁着。
手机摔坏听筒,
他修长的手指随意一点,直接开了免提。
寒儿!
电话那头传来凌父压抑着怒火的低吼:
你昨晚干的事,是不是太出格了?
凌寒剑眉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有意思。
大清早的,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来兴师问罪。
放心,人已经走了。
你非要跟那个祸水纠缠不清?!
爸,我连她联系方式都没有。
“昨晚...纯属偶遇。
你这样致温宁于何地?!凌父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不是您亲口说的么?玩玩可以。
他刻意顿了顿,补充道:
想必温宁……也能理解。
你——!
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的闷响。
凌寒指尖轻抵太阳穴,语气带着冰冷的关切:
爸,悠着点。您心脏不好,别又把自己气进icu。
那儿的床,睡着可不舒服。
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。
半晌,凌父说:
你……还在恨我?
凌寒指尖一顿。
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