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还能是为什么?(1 / 2)

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,凌寒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,骨节在暮色中泛着冷白的光:刚办完事回来,正好遇见你们,顺路而已。

丁浅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了一声。

回哪里?凌寒的声音混着引擎的低鸣,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。

研究所。丁浅的视线依然黏在窗外,看着暮色中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
凌寒放在方向盘上的指节骤然绷紧,又强迫自己放松。

他打了转向灯,往两条街外的研究所驶去:

下班了还回研究所?不回家休息?

“都一样。

这个回答像钝刀般扎进凌寒心口。

他突然想起那间空得可怕的公寓——没有照片,没有装饰,连个像样的水杯都没有。

她所谓的,不过是个能睡觉的壳子。

凌寒转头看去,她安静地望着窗外,侧脸轮廓瘦削得近乎透明,锁骨从松垮的衣领支棱出来,像对即将折断的蝶翼。

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
凌寒的余光瞥见丁浅无意识摩挲合同边缘的手指——指尖微微发红,是焦虑时她惯有的小动作。

谈得怎么样?他状似随意地问,视线却紧锁后视镜里她的倒影。

还好。

凌寒忽然低笑一声,喉结在阴影里滚动:小骗子,又看不懂合同了吧?

那声字被他咬得极重,像颗裹着蜜的毒药。

丁浅猛地转头看他,却见男人依然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,侧脸在流动的路灯下明灭不定。

那个字像把钥匙,瞬间打开记忆的闸门——她想起曾经被他圈在怀里,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逐字逐句解释条款的模样。

谁、谁看不懂了?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声音虚张声势得连自己都骗不过,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。

丁浅的指尖刚碰到烟盒,突然想起这是在他的车上,又悻悻地收了回来。

凌寒的余光瞥见她攥着烟盒发白的指节,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。

想抽就抽吧。”凌寒的声音忽然放软,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。

他左手按下车窗控制键,夜风呼啸着灌进来,吹乱她的长发。

几缕发丝黏在唇边,像极了那年她窝在副驾睡着时,被他偷偷亲吻的模样。

丁浅诧异地转头,正对上凌寒深邃的眸光。

她忽然轻笑:凌总这么体贴,我都有点不习惯了。

凌寒低笑一声,嗓音里带着她熟悉的揶揄:嗤,小白眼狼还有不习惯的时候?

夜色里,他的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暖色,眉宇间是她许久未见的松弛。

丁浅恍惚间有种错觉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,没有分手,没有病痛,只是寻常下班后,他照例来接她回家。

丁浅烦躁地咬住烟嘴,一声点燃。尼古丁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。

凌寒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,目光扫过她膝上那份合同。

条款我之前都审过,没什么大问题,回去再仔细看看。

“好。

她犹豫了片刻,终于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口:为什么选我们所?同期竞标的还有几家实力更强的。

凌寒的目光依然落在前方道路上,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几秒。

还能是为什么?他低声反问。

丁浅的呼吸一滞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无名指上。

她突然发现,凌寒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不知何时摘掉了,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戒痕。

看见她语塞,凌寒忽然低笑出声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方向盘:当然是因为需要你们的技术。

他侧眸瞥她一眼,眼底噙着戏谑的光,怎么,丁组长对自己的研发成果没信心?

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被他咬得字正腔圆,偏在尾音勾起一丝暧昧的弧度。

丁浅脱口而出:凌寒你变坏了。

话音未落自己先怔住,这语气太像从前她窝在他怀里抱怨时的腔调。

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他含笑的眉眼。